西南火柴、芦苞电灯,有着有唔着!关这两镇街咩事?

发布时间:2019-02-24 12:17 来源:佛山新闻网

  三水有句歇后语“西南火柴、芦苞电灯——有着有唔着”,用来比喻事物具有双面性,有好处也有坏处,也用于指他人有功也有过。歇后语为何会提到西南和芦苞?~
  孙中山在西南火柴厂商标中留下旧影
  1921年,西南富商黄柱臣、何仲然等人,集资创设西南火柴厂,投资达十万元之巨。
  西南火柴:着
  西南火柴厂设有4台火柴盒制造机和14台火柴梗拣选机,日生产能力220箱至280箱,雇有工人350人。1931年,政府实行较高的进口税率,促进当地火柴工业发展。西南火柴厂成为盈利企业,销售量在本地市场及广西省处于领先地位。
  西南火柴:唔(不)着
  西南火柴厂走过了一条坎坷的发展之路。1938年,日本侵略者攻占西南,火柴厂被迫停业。
  西南火柴:着
  直到1945年抗战胜利,西南火柴厂才得以复业,并与佛山、广州芳村巧明火柴厂、澳门大光火柴厂联合经营。1954年公私合营后,西南火柴厂成为国营企业,业务也相应扩大,全厂职工达二百余人。厂里还将火柴盒发给西南、河口一带居民制造。
  河口地区及附近城乡规定:每户每月造盒二万五千个以上者,每万个发工资九元四角。从五六岁小孩到六七十岁的老太婆,甚至残疾者都能做这营生。有些勤劳的人家,每月造火柴盒高达十万个以上,获得的报酬相当可观,不少家庭因此改善了生活。
  在西南火柴厂一个风格近20年代的“大有所获”牌火柴中,封面人物为孙中山与挑行李的仆人。麦国培收藏。
  随着时代发展,火柴日渐淡出日常生活。1987年,西南火柴厂并入强力啤酒厂。而其后的三水拳头产品,强力啤酒、健力宝、青岛啤酒,都与西南火柴厂有多或少的渊源!更令人惊奇的是,国父孙中山还曾在三水西南火柴厂商标中留下旧影。
  旅港收藏家麦国培:
  孙中山曾两次在三水停留,在三水西南火柴厂商标中留下旧影,也是今人难以想象的。
  麦国培收藏的西南火柴厂商标图,上方明显写着“地方国营西南火柴厂”。麦国培表示,早年收集火花的人不多,故该厂到底有多少品牌商标,已无法考证。
  三水人曾为国内火柴业巨擘
  据《三水县志》介绍,西南火柴厂的老板黄柱臣(1879-1952年)曾为国内火柴业巨擘,且颇具爱心。
  黄柱臣为今芦苞镇黄岗村人,贫苦出身,幼年失学,30多岁时尚在西南镇一家火水(煤油)店当杂工。由于勤劳刻苦,为人忠厚,得英籍商人赏识,助资经商,在西南镇开设同益公司,经营火水。不久取得亚细亚公司委给三水、清远、四会、广宁、怀集、贺县等县火水总代理权,设分店十多处。
  致富后,与族人黄文辉、新会巨商尹景连、高要富商韦森泉创办华南规模首屈一指的广州巧明火柴厂及三水县西南火柴厂,成为国内火柴业之巨擘。历任广州巧明火柴厂总监督、总经理。
  民国初期地方不靖,黄柱臣被推举任西南镇商团团长,维持商场秩序。民国20年(1931年),为振兴地方教育,个人出资白银6000元,在家乡芦苞牛栏岗圩创办县立第八小学。从民国20-27年(1931-1938年)三水县沦陷,长期斥资支持学校经费,曾获国民政府教育部颁状嘉奖。
  芦苞电灯旧时电费一天才0.15元
  芦苞电灯:着
  民国初年,佛山市光华电灯公司股东(兼任公司职务)卢继陶(芦苞长岐村人)回到家乡,与友人在芦苞镇开办耀华电灯股份有限公司。
  此前,芦苞照明多用蜡烛和油灯,进而至煤油灯、大光灯、气灯。此时有了电灯,自然轰动全镇,不少小朋友好奇跑到发电机房看看新鲜,连大人也到机房门口观看热闹。可惜由于马力所限,发电主要供应大商号。
  芦苞电灯:唔(不)着
  民国九年(1920)兴建芦苞水闸,着令耀华电灯公司机房限期拆迁。该公司正是赚钱之际,股东们暴跳如雷,声言抗议,并向省府控告。拆迁的期限虽到,电灯公司却置若罔闻。
  治河工程处便令工人前往代为拆卸,并雇人把设备搬迁到欧阳口的烂屋地堆放,任由雨淋日晒。镇民继续以火水灯为照明。
  1959年三水煤油购买证,麦国培收藏
  芦苞电灯:唔(不)着
  过了几年,芦苞水闸竣工了,治河处工人散班了。电灯公司股东们也无可奈何,卢继陶只得出来倡议恢复发电业务,各股东也同意继续投资。办事处改设在故衣街何弘仁眼药局对面,机房设在鱼巷口,与邮政局隔邻。
  旧日的机件,因为多年生锈而不能用了。这时正是民国十七八年,军阀混战,公司几经艰难,于是重新引进一台发电机。机器从外表看来,不似旧日那样军重,操作也方便许多。
  芦苞电灯:有着有唔(不)着
  有了电灯,用户自然高兴,但是,由于当时没有电表,每月大多以灯头的瓦数来计算电费,于是有用户进行偷电,或以多报少,或经常用烧水冲凉、洗脸、洗衣服,以至灯光亮,只见钨丝烧红而已。
  电灯公司为了持信誉,挽救危机,派出工人逐户检查,对偷电者进行罚款。但用户也用尽种和办法来对付,继续偷电,电灯公司无可奈何。三五年间,便再次停业了。
  芦苞电灯:着
  民国三十年(1941),卢恰隆米机在芦苞设立,老板卢希志。欧芳也先后开办了冠芳茶楼和一间女子饭店。欧芳为了两间字号用上电灯,便和卢希志合作,买来一台发电机,借用米机动力发电,在全镇架设电线,欢迎用户用电照明。
  由于欧芳在芦苞有些权威,一般用户便不敢肆意偷电。但因马力不足,不但用户量有一定限制,而且光亮度也比电灯公司时期逊色得多。
  芦苞电灯:唔(不)着
  抗日战争开始,芦苞常受敌机空袭,商店迁徙,居民逃避,米机停业,照明复用各式各样的煤油灯、生油灯和汽油灯等。抗战期间,物资来源缺乏,煤油不易得,生油、杂油价格高,于是有人用松香枝照明。
  芦苞电灯:着
  抗战胜利后,欧阳村人欧阳达根与蔡民、伍忠等筹办了小型电灯公司。公司设于中正路,由“大鸡陆”掌机房,“电灯福”当技工。
  旅港收藏家麦国培:
  这间电灯公司叫什么名,未见记录,我刚好收藏一张1951年芦苞“芦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电费收据单”或可见证一二,此电力公司位于中正路上,相信就是上面所说的“电灯福”那间电灯公司。
  麦国培收藏的电费收据单记录了1951年5月25日—31日一周的电费为10500元,平均每日1500元(旧币,即现在的人民币0.15元),收款人为邓绍祈。
  芦苞电灯:有着有唔(不)着
  当时用户多起来了,但因电灯光暗不常,有时突然熄灭又复明,用户不满意。
  据说机房是由“电灯福”掌燃料一一煤炭,长夜看炉,只有一人,劳苦难堪,有时打瞌睡不能及时加煤,电灯就会变暗或者熄灭。因此,凡是电灯乍然变暗或熄灭,人们便取笑道:“电灯福瞌眼训了!”连孩子也这样说。
  新中国成立初期,芦苞电灯公司进行公私合营,设备与时俱增,电灯公司收归国有,三水居民家家用上电灯,安置电表,晚上马路光同昼日,而中正路也改名为“人民路”。
  文:方琳
  部分资料:《三水文史》第十六、十七辑合刊、《芦苞故事》
  鸣谢:旅港收藏家麦国培

(责任编辑:冯慧雯)